当我站在麦迪逊广场花园的选秀现场,听到自己的名字被叫到时,整个人都在发抖。那一刻,所有的汗水、伤痛和凌晨四点的训练都值了——我终于从Hoyas大学走进了NBA的殿堂。
记得大一刚加入Hoyas时,教练组的第一句话就是:"这里不培养球星,只锻造战士。"乔治城大学的训练馆没有空调,夏天像蒸笼,冬天呵气成冰。我们每天要完成200个底线折返跑,有次我吐在更衣室,学长们却笑着递来运动饮料:"欢迎来到地狱,菜鸟。"
但正是这种近乎残酷的训练,让我明白了什么是真正的篮球。教练总说:"你们现在恨我,将来会感谢我。"如今穿着NBA球衣回头看,那些和队友互相搀扶着完成冲刺的日子,反而成了最温暖的记忆。
大三那年对阵杜克的比赛,是我人生的分水岭。当时我们落后12分,我的左膝还带着半月板损伤。教练在暂停时盯着我的眼睛问:"要换人吗?"我扯下膝盖上的绷带:"再给我五分钟。"
接下来的剧情像做梦一样:连续三个三分,时刻的抢断上篮。当终场哨响,全场呼喊着我的名字时,我跪在地上哭了——不是为胜利,而是突然意识到,那个从小在贫民区对着垃圾桶练球的男孩,真的触摸到了梦想的形状。
等待选秀的三个月比想象中难熬十倍。每天要接受8支球队的试训,回答各种刁钻问题:"你大学三分命中率只有33%""防守时容易吃假动作"。最崩溃的是有次训练后,经纪人突然说:"可能掉到二轮。"
但当亚当·肖华真的念出"Hoyas大学后卫"时,所有质疑都化作了耳边炸开的欢呼声。我紧紧抱住妈妈,她工作服上还带着医院的消毒水味道——这个为了让我打球同时打三份工的女人,终于等到了儿子给她最好的回报。
永远记得第一次以球员身份走进球馆的场景。热身时偷偷摸了摸勒布朗刚踩过的地板,结果被转播镜头逮个正着,赛后更衣室被队友笑了一星期。教练只给了我9分钟上场时间,但我抢下了3个篮板,其中一个是直接从全明星中锋头顶摘下的。
赛后记者问我感受,我举着皱巴巴的战术纸条说:"看,这是教练给我的第一个战术安排,我要把它裱起来。"那一刻突然理解为什么前辈们说,NBA最动人的不是聚光灯,而是每个微不足道的第一次。
现在每次回乔治城训练馆,都能看见墙上我大一时的体测数据:垂直弹跳28英寸,卧推155磅。学弟们总惊讶地问:"你这么普通的条件怎么进的NBA?"我会指着数据单旁边的便签纸——那是我们当年每天必须填写的加练记录,我的那张永远写满。
篮球场从不会辜负真诚的人。无论是Hoyas的水泥地还是NBA的木地板,真正重要的是你愿意为它付出什么。就像教练常说的那句话:"伟大不在于你能跳多高,而在于你跌倒后能站起来多少次。"
如今每次赛前系鞋带时,我还会习惯性地摸一下左膝上的伤疤。那是大学锦标赛留下的勋章,提醒着我:从贫民区到乔治城,从替补席到首发阵容,这段旅程教会我的不仅是篮球,更是如何像个战士一样活着。